— 千樱寄 —

【米优】双魁番外 花事了01

食用提醒:吉原背景

唠叨唠叨:本以为是个短篇,没想到01就写了这么长,全篇字数肯定远超我的预计(笑),可能与看了几个月资料有关吧,写到这一方面很快就写出来了(●—●),许久不见,对双魁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走主页╰(*´︶`*)╯

01

   吉原里四季花常开,春有樱花秋有枫,只不过这些花树并不是长在吉原的,只是为了讨寻欢客喜爱才每年花开是移植到吉原仲之町。吉原就是这样,为了从沉迷他们美貌的人中贪婪地吸取养分。

    不然为什么,吉原的樱花格外红艳。

   

    花色会起名花色是因为初代楼主是个爱花之人,也隐喻花色楼中人比花貌美。花色中时常都能看到鲜花盛放,寒冬的腊梅,春日的百花,盛夏的水莲,深秋的金菊,此花开尽彼花杀,却唯独没有樱花。

    吉原中是不许种植樱花的,樱花太美,太傲,在枝头傲慢地绽放,又转瞬即逝,虽美,却凄艳。吉原中人害怕游女时时看到樱花而过度伤悲,最终导致赔本买卖,所以一开始就不许樱花常植。

    每年春天的终结,花色院子中盛开的都是白色的小花,看的多了,优也对那些白色小花有了一点兴趣,指着问米迦这是什么。

    米迦谑笑地看着他,“优上插花课的时候肯定没有认真听。”

    那是春末时插花老师第一次上课给他们说过的花,成为花魁可没有那么简单,琴棋书画必须样样精通,当时那位插花老师一身黛青色和服,左手轻轻掐断白色小花的青嫩茎干,示意这是错误的采花方式,一边说着:“这是荼蘼,有句话如此描述它:开到荼蘼花事了。”

    米迦和其他小童在认真学习,时不时学着老师那样摆弄面前的花枝盆栽,既然已经进来,就必须让自己在这个浸满游女的血的土地上活得更好!

    当时只有优在低着头偷偷打盹儿,折花剪草这种事情他真的做不来,还不如罚他去劈柴来的爽快。

    “哼,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不是自愿到这里的。”优冷下脸说道,这又让他想起当初的那个人……

    三月,莺飞草长。

    这天天气阴冷无比,天空黑压压的,云朵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看得人压抑,仿佛下一刻就会砸下豆大的雨点。

    虽是阳春三月,但也不见得处处花团锦簇,这一条小路上就长满了灌木丛,只有零星几朵嫩黄、明紫的野花点缀在其中,比起江户的其他地方少了不少春日气息。

    “快走!磨磨蹭蹭的是不是想找打?!”一个听了就让人皱眉的声音打破了这条幽静的小路,遥遥望去,一大两小的身影出现在小路的尽头——

    两个瘦弱的孩子赤脚走在地上,这才三月初,春寒料峭,寒气通过脚底转进孩子的身体,冻得他们簌簌发抖,但是他们却没有保暖的衣物,身上仅着一件破旧的衣物蔽体,衣服被洗得发白,还有几处碎布补丁。

    其中一个黑发的孩子转身狠狠地盯了那男人一眼,不过被旁边头发灰脏到认不出发色的孩子将身体按回去,动作一大,过短的衣服就尴尬地暴露出胳膊,让人心惊的是胳膊上青青紫紫的印子。

    那是因为他们在来这条路上不止一次想要逃跑,然而每一次都跑不出多远就被男人捉回来狠狠抽打,男人很聪明,不会打在别人能看到的地方,专挑衣服遮掩下的部位下手,几次下来,两个孩子的淤青的地方已经变成了黑紫色。

    “呵呵。”男人的酒槽鼻红彤彤的,眼神迷离,手提一个酒壶咕咚咚地灌了一大口,得意看到两个小鬼又怒又惧的样子。

    男人在后面盯着孩子向前走,最后来到一处华美的场所,孩子抬头看着正门,上面写了几个字,他学过书,认得那两个字:吉原

    很小的时候就听过的吉原。男人的天堂,游女的地狱。

    来到吉原是已是日照西斜,吉原中的人都出来忙活了,为游女梳妆打扮的妆娘们提着沉甸甸的工具箱小跑着进入一间间花楼中,“来啦来啦,烦请稍等一会儿!”;负责招揽客人的男人们也换上了绣着各自楼中花纹的羽织,对路过的每一位大老爷点头哈腰,“老爷,今夜咱们楼来了一位新人,长得美歌声还甜!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看看?”

    到了吉原中男人就走在两人前,在这里他可一点儿都不担心他们会能逃走,向来只有在达官贵人面前点头哈腰的他这次终于能昂首阔步地,以挑挑拣拣的眼光去看这条大街。

    “啧啧,这月秀楼还真是落魄了啊。”

    “哎呦,大黑屋什么时候又来了一个美人?”

    男人一身穷酸样,却如此放肆地挑挑拣拣,招致了其他人的鄙视与奚落:

    身披“月秀楼”的月纹花样羽织的瘦小男人斜眼看着男人,“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赤脚禀二郎么?怎么,今日终于穿上新木履了?”

    男人挑的痛脚又狠又准,上个月禀二郎吉原留宿,没想到他的履带在天明临走前,在游女送他出门前突然断了,还是两只一起断裂,尴尬无比地站在门口,最后还是赤脚疾奔而去,如此羞耻落魄的样子就连游女都把他当做谈资呢!

    禀二郎气得暴跳,显然他记得清清楚楚,“你再说一遍?!!”

    那男人还真没敢再说下去,比他还缩头缩尾的禀二郎怎么突然有了底气似的,人精的他自然轻易不会挑衅不明底细的人。“没呢没呢,刚才是在说笑呢!怎么,最近是做成了什么大生意?”月秀楼揽客的男人赔笑道。

    这种被人小心伺候着的感觉才让禀二郎稍微舒畅了点,他哼了一声,“今儿个我是来做大生意的!”

    “哦?”男人眼珠子转了一圈,没看到禀二郎有带什么包裹,……倒是带了两个污漆抹黑的孩子。

    切,原来是来做这档生意来了。男人心中呸了一句。

    他们在这里已经站了有段时间,自然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哟,该不是来卖孩子的吧?骗来的还是亲生的?”

    两个孩子一直站在禀二郎身后,十指紧扣地站在一起,拼命瞪大了眼睛盯着周围比他们高处一半的人,那些人或贬或鄙的话语与眼神让他们不自觉竖起寒毛,像只小兽一样警惕地看着他们。

    “就这货色能看吗?又瘦又黑,领到这仲之町做甚?还是快点扔到河岸店吧!兴许还能换点小钱哈哈哈!”

    “说得对!说得对!”

    叽叽喳喳的对话让孩子觉得就像待价而沽的商品,还是上不了档次的那种,黑发的孩子一直都攥紧了拳头,想把所有人都狠狠地照面来一拳!

    禀二郎也是无比恼火,自然不是因为孩子的感受,而是自己的面子问题,他粗暴地拉起孩子的手,连赶带拨地分开人群,“让开都让开!”

    “嘶……”被拉住手腕的另一个孩子忍不住低声抽气,但这一声后也在没其他声音。黑发孩子想打开禀二郎的手也被那孩子压下了。

    男人半拖半拽地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仲之町的中心地带,最后来到一座朱红栏杆,灯火阑珊的楼前。

    花色。

    孩子抬头看着垂下来的蓝花布上写着这两个字。

    禀二郎对门口的人说了几句,那人满是怀疑的瞟了孩子一眼,然后还是进屋子中通报管事的,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妇人打扮的女人才慢悠悠地从屋子中出来。

    “进来吧。”她看了一眼孩子,瘦是瘦了点,脸还真是脏得看不清楚容貌。

    “进去……!”禀二郎呵了一声孩子,那两个孩子才不情不愿地走进“花色”。

    妇人领着三人来到一间小小的会客室,这会客室也是要看客人分三六九等的,里面已经坐着一名男人,无论是姿态还是眼神都可以让人感觉的出这是花色的掌权人。

    “老爷。”妇人端坐在楼主右侧,为他续了一杯茶。

    “老爷好。”禀二郎在楼主面前哪里敢放肆,恭恭敬敬地问好,两个孩子也被他压着脊梁鞠躬。

    “嗯。……听说你想和我做交易?”楼主小啄一口茶,轻描淡写地问。

    “对,对。就是这两个孩子。”禀二郎笑着让出位置,让他们看清两个孩子的模样,但后来又暗骂自己怎么忘了给小鬼洗干净了再提出来呢。

    “真脏。”楼主毫不客气地说。

    “呃……这,这虽然现在脏了点,但洗干净了绝对是个好胚子!”禀二郎急忙解释,他可是听说了姐姐家的孩子长得水灵才认领他们的啊。

    楼主扫了孩子一眼,不阴不阳地笑,“绝对?”

    禀二郎的额头流下了豆大的汗水,连喝了酒后壮的胆子也缩了回去,这两个孩子也是刚接过来没多久,姐姐家出事前他也没去看过他们长什么样,只不过是出事后听说姐姐领养的孩子多带走两个而已,去到那个落魄的宅子时他们已经瘦成这个样子了,又没有好好洗漱打扮过,他哪里知道是真水灵还是假水灵呢?

    事已至此,别无退路,禀二郎咬咬牙,压下打鼓的心,“我哪里敢骗您呢?只是这俩孩子太招人眼才没特地打扮,要不然在路上就得被劫啦!”

    “哦?”

    “您仔细瞧瞧他们的眼睛,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禀二郎拉过黑发孩子,拨开他过长的刘海,捏着他的下巴给楼主看,“这孩子叫优一郎,您看。”

    过长刘海下是一双翠玉般的眸子,即使小脸又黑又瘦,那眸子依旧倔强无比,任谁都不能折断他的傲骨!

    长得怎么样他不知道,但禀二郎猜单凭这双眼睛就能卖不少钱。

    果不其然,楼主对优一郎提起了一点兴趣,“这果真少见。”

    禀二郎心中算盘噼里啪啦地打起来,“这还有更稀奇的呢,您看。”说罢,又扯过另一个孩子。“他叫米迦尔,听说是传教士的遗孤。”

    米迦尔一直安静地低着头,当禀二郎拨开他的刘海时才抬起眼帘,这一抬头,让楼主的眼中露出了一丝趣味,那深邃碧蓝的眸子只有那从遥远的西洋来的传教士才有吧?

    “哈哈哈是吧?要是您还不满意我就只能走一趟竹取阁了。”禀二郎强装镇定,实则心中慌的很,如果花色没有收下这两个孩子,即使去了其他店也会被视为残次品。

    “是么,原来我这花色只是您的第二选项。”楼主嗤笑。

    禀二郎慌了,纸糊的老虎一下子被戳破了。“没有没有,小人绝不敢这么想!只是,只是他们真的可以为花色带来更大的利益,小人才带他俩来的。”

    “罢了,你想要多少。”楼主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摊牌。示意妇人给他揉肩。

    禀二郎吞了口唾液,小心翼翼地伸出一个巴掌。

    “呵呵,你的心倒不小。”

    “这,这是因为他们以后能带给您的可不止这点。”

    花色也不是什么穷酸的小店,货物值得这个价,他们就出得起。楼主示意妇人,妇人点头,起身出了会客室。

    “……”优一郎手紧紧扣着榻榻米,几乎快要抠断手指甲,楼主看得清楚,懒得说。

    来这里的人有几人是心甘情愿的?但是又有谁能在淤泥中而不染?

    很快,妇人拿着一袋宝蓝色的钱袋进来,同时还有两张纸和一副笔墨,她一一将笔墨摆好,楼主将契约扔给禀二郎,“会写自己的名字吧?”

    禀二郎点头应答,“会的。”

    “那写下你的名字,盖上你们三个的指印。”

    禀二郎接过纸和笔,在契约的最末尾处歪歪扭扭地写上自己的名字,又在印泥上染红自己的大拇指,在名字旁边印上自己的指纹,害怕印不全似的压了好几秒。

    “把手拿过来。”禀二郎想拉过优一郎的手,优一郎的手死死扒着榻榻米不肯放松。

    “过来!”禀二郎火了,伸手想硬扯。

    “不要!”

    “等等!”此时,在一旁的米迦尔出声了,他抬头盯着楼主的眼睛,“如果我们不愿意,会怎么样?”

    “你!!”禀二郎又惊又怒,没想到这时候他居然还想逃么?

    “不会怎么样,最多这生意我们不做了。”楼主意外地对他们很有耐心,甚至说话时带着一丝微笑。

    “那我们会被他打死的吧?”米迦尔居然还能微笑地反问。

    禀二郎怒起想要甩米迦尔一巴掌,却被楼主一个狠厉的眼神震慑到了。

    “你知道就好。”楼主微笑。

    “你们会培养我们么?”

    “你们是好苗子,自然会重视。”

    “……那好,我签。”米迦淡定地说出这句无异于枷锁的话。

    “米迦?!”优一郎不敢置信地看着米迦尔。

    米迦尔转身抱着优一郎,用低到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没关系,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优一郎本来瞪大了眼睛,听了米迦尔的话后缓缓闭上了眼。

   

    之后的程序很简单,两人都盖上了自己的指印,楼主微笑,将那两张纸收起来,把那个钱袋扔给禀二郎,“你可以走了。”

    禀二郎眼冒金光,丑态百出,接过钱袋连忙打开一个口,一个一个地数清楚钱后态度更是卑贱,“诶!诶!我这就走!”

    禀二郎拿起钱袋看都没看米迦尔和优一郎一眼,向楼主鞠躬后直接离开了花色。

    只有米迦尔和优一郎独自面对楼主,楼主让妇人出去,然后对米迦尔和优一郎说:

    “以后,你们将不再叫米迦尔和优一郎。客人不喜欢这样的名字。”

    “那叫什么……”优一郎咬牙切齿。

    楼主笑了,眼角的细纹组成了鱼尾。“米迦和优。”

TBC?

本来这篇被收录在《子夜恋歌》中,但是估计印量很少就放出来吧,这篇还没有修改过_(:з」∠)_其他的都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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